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五章 碎玉璇玑

酒肆里觥筹错，猜枚行令之声此起彼伏，喧天般地热闹。

齐开阳终于有了实在世间的第一个仙籍，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门派，但有柳霜绫作保，在洛城自然一呼百应。间冯家设的宴亦有官府的修者在场，亲眼见到了一切，洛城没有愿意去招惹这个小煞星。散修六仙不例外，柳霜绫作保，一同进了洛城。

听说冯雨涛被救回之后不久醒来，可是痴痴呆呆，角流涎，像个半岁大的孩子无异。冯家老祖冯元业只字不提，回府后再未现身，甚至连吟哦二子，刘仲明等贵客他都未去送行。猜测之下，估摸着是赶着闭关疗伤。

世事令唏嘘。洛城里原本柳冯二家相辉映，柳高阳身故，冯元业却在不声不响中窥天机。东天池会收冯雨涛门下，多半是看中了冯元业晋升天机，借此之故拉拢。——天机高世所罕有，四大天池谁都不嫌多。

眼看冯家将一飞冲天，风云翻覆，冯雨涛不知被谁打成了痴呆，冯元业一声不敢吭。东天池像对待条路边的野狗，视若无睹，一句公道话都不曾说过。想而可知，今在洛城外发生的事，不久后就会传遍天下，成为各家宗门里最大的谈资。

齐开阳与柳霜绫坐在柳府中央五层主屋的屋顶上，观星赏月，再看间烟火。齐开阳未曾来过大的城池，对一切都很是好奇。看街巷的喧闹，看喝醉的醉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，看士子之间为了争抢姑娘而大骂，还有路边可怜的乞儿只想有东西能填饱空的肚子。纵然不全都是好的，但这就是间，就是生活。　　“那里怎么啦？”已了夜，却仍有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向城门行去。十余辆大车，装载着沉重的货物，黑布蒙盖。还有一辆车上却是满载着，俱是妙龄子。另有一队士兵押送着百余名青壮男子。

“多半是朝中又下了什么旨意吧？这才要连夜赶路。”柳霜绫道：“又是搜刮民脂民膏。子多半是宫，男子就不知道了……押去投军的？”

“你们宋国的皇帝这般奢靡么？”连夜押送民脂民膏，搜罗民间美，皇帝做到这个份上，已有衰败之相。

“不大清楚，好像说早年挺贤明的，宋国一直国泰民安，国力强盛。”柳霜绫偏着回忆，道：“好像是说五六年前新纳了个皇后，这个皇后却是个祸水红颜，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，从此倒行逆施。这些年来诸国战事频仍，宋国连吃了好几场大败仗，国家衰弱了许多，皇帝做起事来就更加荒诞。”

“国之将亡，必有妖孽。”

齐开阳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