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且问此心何及 第九章 深宫如晦

忽然吹起了清风。清风掠过大地，穿过宫墙，停在延宁宫天井之中。

“阴圣。”

“素凝见过仙使，给仙使请安。”

齐开阳遮蔽了自身真元气机，却竖着耳朵。来虽化清风而来，到了延宁宫后并不遮掩行藏，音量一如寻常说话大小，足够齐开阳听清。齐开阳心中一跳，这个仙使恐怕时常出延宁宫，根本不担心这里有旁，因为他提前发出讯息，知道阴素凝一定会安排妥当。而阴素凝居然是【圣】？按常理而言，圣在宗门里地位尊崇，居然要向一个使者请安？且齐开阳锤炼身，耳聪目明，阴素凝的声音发出时似乎自下向上飘，莫不是跪着说话？

“嗯。”仙使的声音几听不出一点感，即使阴素凝的隆重与恭敬让他甚是满意，依然冷冰冰的。

“仙使夜前来，可有要事吩咐？素凝当竭尽全力。”

“洛城的事，你都知道了？”

“素凝已知。”

“宋国皇帝召齐开阳进京，你知道了吗？”

“素凝已探听全了。皇帝想要修长生之道，听说洛城之事后，因齐开阳凭空出世，故特召他京。今早齐开阳上殿面圣，下朝时被皇帝召至御书房，其后暂不知。”

齐开阳听到这里，面沉如铁。洛城的事发生并不久，自己更是昨才进京，仙使居然就找到这里？少年背心发寒，洛城的满天仙圣，还有皇宫里身份来历神秘的皇后，好像有一张弥天大网正笼罩着自己，可怕的是，自己竟然不知道为何。阴素凝让自己躲在这里，可仙使专为自己而来？若阴素凝稍稍漏点风，或者嘴上不说，只消使个眼色，岂不是瓮中捉鳖？

“是么？”

“素凝句句属实，不敢欺诓仙使。”

“嗯，很好。”

齐开阳略松了松气，就听啪的一声。兵刃的声音齐开阳再熟悉不过，这声脆响是长鞭凌空虚击所发，旋即又是啪的一声。比起前一声的清脆，这一声便如金牛水般沉闷。齐开阳不寒而栗，立时听见阴素凝闷哼出声。这一哼七分痛楚，两分倔强，还有一分死死忍耐剧痛不肯屈服的桀骜。

啪，又是一鞭，阴素凝这一哼更低沉，更轻微，几不可闻。可齐开阳知道，那是痛神魂时几欲晕厥，已无力发出声音。

啪，啪，啪……一连十四鞭。每一鞭下去，阴素凝的哼声都更低，可每一鞭她都在痛哼，仙家法宝，直神魂，就是晕去，一样要饱受鞭挞煎熬之苦。　　“你说实话，本使可以饶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