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靡月残风 第三章 悲欢极乐

“小家伙，你的修为不够，别卖弄那点功法了，上来吧。”

齐开阳见这些面琉璃空的眼窝里冒着红色的磷火，远比一二层所见高上不知几许。他只得叹了气，收起功法，依言与洛芸茵登上顶层。

曲纤疏坐在骷髅座上，空的顶层只有一面四五高的巨镜。齐开阳拱手道：“多谢手下留。”

“留，你想得倒美。”曲纤疏换了个姿势，斜倚在扶手上，道：“小姑娘，家怜惜你，你可别使小子。有些男啊，嘴里不说，心里忍着，可万一有天发了怒，扭就走谁也拉不回来。你可别把给气走了，到时候，你可就孤零零一个了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洛芸茵怒道。

“我要是胡说，你生什么气？咯咯，你莫不是要说，他见到的都是假的？”曲纤疏勾了勾手指，道：“这面照世镜乃是先天遗宝，来呀，你们来照一照。小家伙，我是实话实说，可没有偏袒你，你不用说感激的话，更不用感激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齐开阳满脸通红。这位魔族圣花容月貌，偏生姿态 ，衣着更是露。娇躯游移之间，仅着片缕的胸脯盈如水，像块磁石一样吸引。齐开阳忙移开目光，洛芸茵已是恶狠狠地低声道：“再给我看。”

齐开阳张了张嘴，无可辩驳，低声道：“我先近前去，若有什么不妥，你好有个准备。”

照世镜仿佛悬在面前的圆月，齐开阳定了定神上前，洛芸茵伸手欲拉，拉了个空，齐开阳已站在照世镜下。

晶莹不见半点杂质的镜面此刻混沌不明，一团黑气如漩涡，却又缓缓地画着圆圈流动，像浮云一样安闲。即使是镜中的映像，在场三均觉这团漩涡般的黑气里混不堪。有生机在酝酿，有死气在侵蚀。旧的希望被磨灭，新的希望在生根发芽。

“嗯？这是什么？”曲纤疏来了神，双眸发着亮光坐直了身体。镜中仍然混而混沌，她不自禁地凑近站在齐开阳身边，想要看个明白。连洛芸茵亦被镜中异相吸引，缓缓靠近，抬望着照世镜。

一片混与混沌，浩瀚无垠。隐隐约约中，这片混沌里似有一个影，双臂抱膝，随着漩涡流转着圈。影凝立不动，像一幅画像。三能看清，只因影廓边偶有一丝金光亮起，稍纵而逝。

齐开阳嘴唇一颤，影熟悉又陌生，好像与自己有关，又混沌迷蒙。三正瞠目结舌地观望时，照世镜磕哒一声，镜面裂出纹。碎裂的镜面上，场景变换，一只四目天魔扑扇着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