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) 作者：沉默之丘

那四位虚境的领主。”

“我把他唤醒了。”

默默倾听的妈妈注意到康斯坦丁的嘴唇有些发白，他尖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，用力过大到咬了一个子，一滴鲜红的血珠滑过他的下。

“那个存在给了我一个价码——它愿意赋予我力量、知识、财富和一切的无价之宝……只要我愿意带来终结。”

“我和它达成了契约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所有虚境领主中最为古老也最为神秘的一位——回之终末。”

“接着的五十年，格拉纳达一直从虚境给予的无限力量中受益，我们毁灭了宿敌的国家、统一了大陆的南部、每个格拉纳达都可以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，一切都那么美好。然而……”

“某些代价终将要付出。”

妈妈感到这句话有些耳熟。

“我原以为这个代价是能够承受的，或者，至少有机会找到什么方法来躲避。”

“可是我错了。”康斯坦丁的表有些扭曲。

“这个代价，我付不起，格拉纳达也躲不过。”

“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切。那天晚上，格拉纳达消失了。兴盛一时的王国领土充斥着死亡的气息。曾经横扫大陆南方的强大军队，如今只剩下魔物与残骸。”

“当约定的时间来临时，回之终末抽走了所有格拉纳达的‘灵’。”康斯坦丁的声音越来越轻，仿佛担心惊扰了沉睡已久的死者。

“所有格拉纳达只剩下了躯壳，而虚境的影响并没有就此结束。凭借这个契约，回之终末将虚境的力量投在法尔斯大陆上。在那恶魔般力量的影响下，空的类躯壳开始发生异变，这就是魔物的由来。”

“你所看到的那个灵体，其实就是回之终末在这个世界降临的‘投影’。那个降临体之所以那么强大，最关键的原因是，制作它所使用的素材，是被抽取的无数格拉纳达的‘灵’！”

“我在魔域中游了三百年，只为找到终结这一切的方法。我无数次痛恨自己，恨自己的无能，恨自己和虚境签订的契约。可是，因为我是回之终末的契约者，所以我不会衰老，也不会死去；因为我是回之终末的契约者，所以所有的魔物都不会攻击我；因为我是回之终末的契约者，我就这样慢慢、慢慢地接受了整整三百年的折磨！”

康斯坦丁的声调十分平静，然而在妈妈的耳中，她却能依稀感受到冰面下掩藏的那巨大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