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)钢管之夜与不速之客

是惠蓉过去那张庞大的、的关系网中的某个“客户”，一个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。

我能感觉到，身边的惠蓉，整个身体都彻底僵硬了。我侧过，看到她的脸上血色尽褪，一片惨白。那双总是充满了柔蜜意的桃花眼里，此刻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慌、屈辱，和一种……发自灵魂处的厌恶。

她最不堪的“过去”，像一挣脱了牢笼的肮脏野狗，张着血盆大，她最幸福、最放松的“现在”，向她猛扑而来。

可儿也吓傻了，她呆呆地站在钢管旁，忘了做出任何反应，只是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了自己那对雄伟的胸膛。

整个房间的空气，仿佛都在这一刻，凝固了。

而那个后来被惠蓉叫做“李总”的男，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脱着他的裤子，露出了他那松垮垮的、带着赘的白肚皮。

就在这片令窒息的、屈辱的死寂中。

我站了起来。

我没有像一个被侵犯了领地的怒雄狮那样，冲上去，把他打倒在地。也没有像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丈夫那样，对他进行声嘶力竭的质问。

我只是非常平静地从沙发上拿起了刚才惠蓉脱下来的那件外套。

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浑身冰凉、微微发抖的惠蓉面前。

温柔地、坚定地，将那件柔软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，将她那因为惊慌和羞耻而露在肮脏目光下的美丽身体，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。

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。

却也是一个最清晰、响亮的宣告。

这个是我的。

她的身体，她的尊严都属于我。

惠蓉的身体，在外套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，猛地颤抖了一下。她缓缓地抬起，那双失焦的眼睛，直直地正对着我的双眼。

终于，她的眼神重新找到了焦点。

她的眼眶红了。

我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。然后转过身，赤着身体，正面迎向了那个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，矮小而油腻的男。

“不好意思，先生，”我缓缓地开，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，都像一块冰，冷得能刺痛的骨，“我想，你可能不仅是误会了，而且走错了地方。”

李总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抬起，用一种审视，也带着一丝轻蔑的目光打量着我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哼了一声。
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我无视了他的问题，继续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