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4)

“我讲这个，只是希望学生们知道，‘家’这个概念，在未来十年会从地理概念变成金融概念。他们得学会——怎么在泥里爬出点价值来。”

我嘴里那饭咽得慢极了。

这个男，我的妻子，进她子宫不止一次，我甚至亲眼看着她夹着他的阴茎下泪流满面，高颤栗；可现在他坐在我家，是道地讲着结构压迫、城建金融、社会流动，还赢得了她的专注和欣赏。

我恨他，恨得想撕了他。

可我的恨被一个更层的东西压住了：无力。

我不是不恨他，我是知道就算我今天站起来，把碗摔在地上，指着他大骂——我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她不会因此离他远一点，甚至可能……更同他。

她会哭，哭得很伤心，然后悄悄去死。

所以我只能继续低，一勺接一勺，吃着这顿被“共享”的晚饭。

桌子很小，他坐在她和我之间，说得风生水起；我却像是一个临时被允许席的客，等不久之后，他们会把我从这个饭桌、从这个房子，从她的生里，一点点剔出去。

他们什么都不需要说——她的眼神，已经出卖了我的位置。

餐桌上气氛暂时沉寂了几秒。刘杰刚讲完一个和国际贷款结构有关的话题，妻子正在低舀汤。

我盯着他，忽然开：“你不是一直在学校教书吗？怎么……这几年总听说你不太在家。”

我的语气平稳，几乎没有绪波动。

但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刀子。

——你不在家，所以张雨欣和你爸搞；你不在家，所以你不配。

刘杰转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，旋即一笑：“啊……你说我啊？”

他轻轻放下汤匙，语气不疾不徐，“确实，我家那边老宅太老了，住着压抑。我们家那边又多亲戚，张雨欣不太适应，我就脆常年在城里办公，来回倒也方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笑意更了些：“再说了，现在这世道……在家不等于顾家，在外不等于不负责。你看我，合同上的事、公司运营，还是得我盯着。张雨欣要真有需要，她一个电话我立马回来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既没有急着自辩，也没有挑衅。他就像是在陈述一条再平常不过的生活逻辑，话里无刺，水面无波，却滴水不漏地回避了我所有的指控。

我心一沉，却找不到一句能接上话的词。

他说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