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)作者：牧宇

泡沫。

秦云龙擡手虚按，一缕灵皇本源悄然裹住那些黑色丝絮，将其无声无息地湮灭于虚空之中。他动作极轻，轻到江无崖与秋水墨都未曾察觉。

"今之战，到此为止。"秦云龙收回手，语气淡淡，却不容置疑，"你若还想活命，回去后便用你系统中那枚净魂令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——在三之内将神魂中的外域之种出。否则，三后子时，你便不再是你了。"

江无崖浑身一震。净魂令三个字，他从未对任何提起过，那是系统面板角落一枚灰色图标，他研究了数月都未能激活。秦云龙竟一眼看？

"你……到底是什么？"江无崖涩声开，目光中已没了先前的狂傲，取而代之的是的忌惮与审视。

秦云龙转过身去，月色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疏离的廓。他微微侧首，只露出半边清隽的面容，眸中流光一闪即逝。

"一个活得比你久些的看客罢了。"

说罢，他身形一虚，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天际云层，转瞬不见。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音，在夜风中缓缓散落——

"珍惜你还有自己的这三天。江无崖，你好自为之。"

虚空之上，云海茫茫，秦云龙的身影立于九天之外，俯瞰着这片渺小如蚁的大地。他一身白衣猎猎，长发随意披散在肩，眸中倒映着九天星辰，似能穿寰宇万古。

他伸手轻轻一招，一缕近乎无形的黑色丝线凭空落他掌心，那丝线细如发丝，通体漆黑，内里却隐隐流转着诡异的暗金光纹。这是方才他顺手捕捉的、自江无崖身上逸散出的那一缕外域气息。

"有趣。"秦云龙低笑一声，手指微动，那丝线在他掌心挣扎扭动，却无法挣脱分毫。他眸中灵光湛然，仔细审视之下，竟是轻轻挑起了眉梢。

"天云经？呵......看来是那位故又在玩他的老把戏了。"秦云龙随手一挥，那丝线化作齑消散在罡风之中，他目光微擡，望向更遥远的星空处，嘴角弧度愈，"敢在我眼皮底下布局，胆子倒是不小。"

他转身离去，身影融虚空，只余一句话音悠悠：

"既然是老相识的手笔，那就顺路拜访一下吧。"

江无崖独自站在残阳如血的天穹之下，面色阴晴不定。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掌心尚存着方才对决的余韵，但心中的震惊却远超于任何武道感悟。

"净魂令......"他喃喃重复这三个字，额角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