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此生有憾，顾影沉鱼

数个。

“我那姨父解鹿愁是个面兽心的畜生，是他害死我母亲。他打年轻时便欢喜她，她却同一个不知是谁的庄外生下儿，解鹿愁只好娶我姨母，蛰伏著等待机会。”怜清浅睇着火光轻道，仿佛说的是别的事：“我小时候很羡慕玉娘灵芒她们，可以去飞瑶岛学艺，我却只能待在庄里。庄中老都说：‘小姐，这可是庄主的心意。他唯恐外边说他把你送将出去，是存了占夺怜家基业之心，将来你长大了听见，会离间你们姨甥的感，让小姐守着庄子，后也才好还你。’“筌君，我信这套鬼话，一直信到了十二岁。只是在那晚之后……我就什么都不信了。解鹿愁那畜生，甚至不肯等我再长大些。”

奚无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他……你……他对你……”

“没错，我的亲姨父玷污了我，把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孩变成了。”怜清浅轻道：“他不断夸奖我，说我长得有多么像我母亲，那个不知名的庄外男子的血脉，没在我身上留下半点痕迹。我终于明白他为何不让我去飞瑶岛，又一一弄走昔的老家，待我姨母一咽气，他便迫不及待爬到我身上来。

“我生最悲惨的事，并不是染上‘牵肠丝’，在那之前，我已在炼狱里待了十年，每天都恨不能死去，然而却不可得。他让我觉得，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，若他不是这般迫切想得到我，就不会设计我娘练功走火魔，不会在我姨母的饮食中慢慢下毒，让她缠绵病榻，受尽折磨；不会早早就把玉娘嫁给顾雄飞那无耻小，教灵芒留在飞瑶岛，不让她回家……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奚无筌切齿握拳，眦目欲裂：“这怎能是你的错？这……决计不是怜姑娘的错！”

怜清浅含笑点，以温柔的目光安抚了他的怒火难禁。

“我知道。范飞强说过，一切本就不是我的错。”

不知为何，听到她笑着吐出“范飞强”三字时，奚无筌胸中隐隐作痛，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楚，须得咬紧牙根，才未泄漏一丁半点。

“我亲手杀了解鹿愁那畜生，我生中最大的遗憾，已得到了报偿。还有其他小一点的遗憾，我想我可以坦然面对。”郎笑着转，牢牢勾住他本能欲避的视线，像个小孩似的歪著脑袋，乌浓的秀发全倾向一侧，如瀑布般流泄而下；蓬松如云的鬓丝飘在玉颊畔，在火光下散发出金红色的光芒。

“筌君，我猜你欢喜我，对不？”

奚无筌说不出话来，甚至无法呼吸，闷重的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