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桂英别传·同人续(14)

碎的、颜色黯淡模糊的织物残片，半陷在泥泞里；石壁上更有几处新近留下的、绝非动物爪痕的刻划印记，显见得曾有匆忙用力刻画标记。

穆桂英翻身下马，厚重的铁靴踏上冰碴与湿泥混杂的地面，发出沉闷声响。她俯身捻起一片暗褐色的残布，指尖冰凉。布纹粗糙，边缘是被仓促撕裂的模样。她捻了两下，凑近鼻端，一混杂着尘土、汗渍，甚至隐隐约约难以辨的……血腥混着陈旧尸气的淡淡铁锈味，钻敏锐的鼻腔。一冰冷的战栗从尾椎骨猛地窜上——那绝非寻常百姓的衣料。

李元昊早已带着探查小队在狭窄陡峭的小径上攀爬了十数丈高，他身形不高却极为稳当，如同壁虎紧紧吸附在湿滑的石壁上，不断挥手示意后方队伍跟上。

“跟上！前方谷势稍缓。”他的声音被山风割碎，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穆桂英命大队在山坳开阔处稍候戒备，自领十数名亲兵锐，跟随李元昊的标记，攀上这条鬼蜮般的小路。越往上，融雪形成的冰冷细流沿着石缝“滴答滴答”落下，打在冰冷的甲叶上，空气愈发湿冷腥浊。小径在巨大的山石间蛇形穿梭，有时仅容一侧身挤过，顶是被积雪压弯的虬枝枯藤形成的天然顶盖，昏暗仄。行走其间，只能低缩肩，重甲的碰撞声在幽闭的石壁间回，更添几分心悸的压抑。

穆桂英那高大健硕的躯在这窄道中也只能尽量收缩。浑圆坚实的巨廓在紧束的甲胄下依然倔强地突出饱满的曲线，随着她攀爬的发力而沉甸甸地起伏弹跳，冰冷的铁鳞片撞击挤压着这份柔软又充满实质韧的丰隆。狼腰虽被重甲所护，依旧能看到甲片连接处那令惊心动魄的紧缩与蕴含发力的线条。

每一次落脚蹬踏在滑溜的青苔或突兀的石棱上，那包裹在铁裙甲下异常饱满硕大的峰便会随之绷紧下压，饱满感沉甸甸地弹动，带得那沉重的裙甲都产生轻微的晃动和摩擦细响，如同满月坠落潭开暗涌的涟漪。饶是她武艺高强，身怀绝技，此刻大部分心神俱在脚下险恶湿滑的山路、周围警惕的环境以及对未知的揣测中，无暇分心于这行走间无可避免、与自然地势艰难搏斗的丰妍体态。

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石隙，前方探路的亲兵突然发出压抑的惊呼：“尸……尸臭？！”几个的脚步顿住，脸上瞬间失了血色。一极其微弱、令作呕却又异常熟悉的、腐败骨混合着泥土冰水的腥甜气味，乘着冷风钻进了所有的鼻腔。那味道丝丝缕缕，却如同跗骨之蛆。

李元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