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花未央(49.1)

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着指引着他们。方晴眼睛一亮，像是看到了希望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可鞋子又一次险些脱落，她却顾不上，低调整了一下，继续朝灯光走去。老杨也跟了上去，灰色的袜子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旧，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“好…了…我回去了……”走到路灯下，方晴停下脚步，喘了气，转身看向老杨。她低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，又瞥了一眼老杨那双沾满泥土的袜子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吸一气，语气中带着点复杂的绪说道。

“嗯…”老杨挠了挠，咧嘴一笑，皱纹堆得像老树皮。他装作轻松的语调里，却也带着一丝欣慰。

“鞋回给…”她双手环胸，身体微微打了一个哆嗦。

“不用了…你直接丢了吧……我走了……”老杨挠了挠后脑勺就转身朝着对面马路走去，丝毫没有在意方晴的表。

“嗯？这……”看着快速走到马路对面的老杨，语气刚想缓和的方晴十分爽的看着老杨慢慢消失在自己视线里。她的手指在凌的短发间抓了抓，叹了一声后转身朝着小区走去。

方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，门一关，喧嚣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。她踢掉脚上那双不合脚的老款布鞋，鞋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门的地板上，扬起一小片灰尘。她皱了皱眉，低看了一眼那双旧的布鞋。

鞋面磨得发白，边缘还有几处开线，鞋底沾着泥土和屑。她撇了撇嘴，心里一阵烦躁，随手将鞋子踢到门边，径直走进浴室。

热水从花洒出，雾气弥漫开来，方晴站在水流下，闭上眼，让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和尘土。她的手指轻轻搓着胳膊，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老杨的身影。她想起他离开时的模样，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，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留下。整个像一阵风，转瞬即逝。可就是这随意，让方晴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涟漪，像丢了什么东西，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
“真是气！”方晴低声嘀咕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。她猛地起身，几步走到门，弯腰捡起那双布鞋。鞋子在她手里晃了晃，泥土屑掉了几粒，落在她刚拖净的地板上。她瞪着鞋子，脑海里闪过老杨那张皱的老脸，想起他光着脚踩在冰冷泥地上的样子，想起他把鞋子硬塞给她时的笨拙模样。她本以为这些细节会让她心软，可现在，这些画面却像火上浇油，烧得她更生气。

“还装潇洒…这鞋谁稀罕…”方晴手指攥紧鞋子，转身走向厨房直接丢进了垃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