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2)班师回朝

，恐怕不止是震慑西域那么简单。

这确实是件难办的事。于公，镇北军与安西军同属大虞，但分属不同系统，账目不清容易引发矛盾；于私，她是我母亲，我此番大胜，隐隐有压过她一的嫌疑，此刻若去信让她退兵或讨要钱粮，难免有伤颜面，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。

我揉了揉眉心，压下心中的烦躁，对萧梁点了点，语气平静：“此事我知道了。回去再议。薛夫那边，你先安抚住。此次西征带回的金银财货，优先用于填补这笔开销。若还不够……”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就去信给拜住，还有那些刚刚向我们表示了‘忠心’的西域城邦，让他们‘自愿’贡献一些。明白吗？”

萧梁心领神会：“下官明白，这就去办。”

打发了萧梁，我心中的烦闷并未减轻。母亲的动向，如同悬在顶的另一把剑。我沉吟片刻，对侍立在侧的姬宜白招了招手。

姬宜白立刻上前：“少主。”

“宜白，我母亲那边，近来具体形如何？除了驻军滋，可还有别的动静？”我声音压得很低。

姬宜白神色一凛，显然也对此事极为关注，他凑近一步，低声道：“回少主，属下近期力虽多在波斯与追捕滋王余孽上，但镇北司那边的消息也未曾放松。确实有一些风声传来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：“据报，安西几个世家门阀，如张家、李家的几位年轻子弟，近已通过各种渠道，加了统领大的亲卫队，担任安保之职。这些……背景并不单纯。据查，他们家族内部，一直存有……想让本族才俊赘您家族，成为……统领大‘小男’的心思。少主，此事，不可不防啊。”

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果然！那些盘踞安西多年的地蛇，眼看我势正盛，难以直接掌控，便想走“夫路线”，企图通过接近、甚至成为母亲的面首，来影响镇北司的决策，进而攀附权力核心！母亲久居高位，虽英明果决，但身边若尽是这些怀有异心的狂蜂狼蝶，天长久，难保不会出什么子。

内外困。外有滋王这条泥鳅隐匿不出，内有母亲那边潜在的权力侵蚀。我吸一气，将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。

“知道了。继续盯紧，有任何异动，立刻报我。”

“是！”

我转身，走向馆舍。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看似凯旋荣耀的背后，是更加错综复杂、暗流汹涌的棋局。与母亲的这次无形锋，或许比面对千军万马，更加需要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