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-7 〖作者Yulu〗【伦理】

　　不是真的闪了。是顾婉音的视线晃了一下。

　　“陆景辞？”

　　“他是你弟弟。”

　　“你说的是我亲弟弟。”

　　“正因为他是我亲弟弟，孩子还是陆家的血。”

　　陆景站了起来。

　　他的个子很高，站起来的时候灯影压下来，把顾婉音整个罩在阴影里。

　　“不行。”

　　“那你给我生一个？”陆母抬看他。

　　陆景的脸白了一瞬。

　　顾婉音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那种表。不是愤怒，不是难堪。是被按住了命门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　　他重新坐了下来。

　　坐下来的动作很慢，像一个漏气的皮球。

　　“景辞那边，”陆母的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我去说。他从小听我的话。”

　　“我不同意。”顾婉音说。

　　两个同时看她。

　　陆景的目光里有惊讶。陆母的目光里有审视。

　　“这件事不用我同意吗？”顾婉音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这是我的身体。你们在讨论让谁，让我和谁发生关系，不需要问我？”

　　“我没有不问你，”陆母说，“我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
　　“这是商量？”

　　“如果你不同意，可以。我们做供试管。孩子跟景没有血缘，以后公司传给谁，族谱怎么写，谁来继承陆家，这些你都不用心。”陆母看着她，“但你也知道，没有血缘，在陆家，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是。”

　　赤的威胁。

　　裹在商量里的威胁。

　　顾婉音看向陆景。

　　他在看地板。

　　她在等他开。随便说什么都行。说“这件事我们回去商量”，说“妈你不要她”，说“老婆你别怕”。

　　他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他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，手指叉放在膝盖上，拇指来回摩挲。

　　顾婉音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　　去年冬天。她发烧，三十九度。给他打了三个电话，他都在开会。最后是她自己打车去的医院，在急诊室挂了一夜的水。第二天早上他赶到医院，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句“昨晚太忙了”。

　　那时她觉得只要他来了就好。

　　现在